虽腐、不朽

【赵谭】雪朝(丑闻日常番外)

去年春恨:

【赵谭】雪朝(丑闻日常番外)
睁开眼睛,赵启平就知道自己醒得太早了。
青岚民宿本馆二楼的这间客房,一直是他和谭宗明使用的,东南两面墙有一整排窗户,保留了旧时代的法式白格子窗,宽阔的窗台上搁着陶瓮,插了早开的宫粉梅花,若有若无的淡香在幽暗里飘拂着。
微熹初露,天色还很暗。
而谭宗明还在身边沉睡,劲骨丰肌的肩膀随呼吸起伏着,昨夜的齿痕已经淡去了。
在对方鬓角印下一吻,赵启平轻轻起身,俯身抓起扔在地上的浴袍,一边穿上一边走向窗边,隔着沙发伸出修长的手指,抹去玻璃上的水汽朝外看去。
模糊的光线中,千山静默,一片素白。大雪纷纷扬扬下了一夜,现在好像已经停了。
油然而生的喜悦感让赵启平一跃跪坐在沙发上,攀着靠背贴近玻璃。
生长于江南都市的孩子,看到雪总是兴奋的。记得从小每年下雪的时候,自己总会撒欢地跑出去,妄图堆雪人打雪仗,不过等不到完成这些,薄雪往往已经融化干净了。
又美好又遗憾,江南的雪总是如此。
就像每一次结束的时候。
为什么不能一直和他维系在一起呢…
他回想起前夜,从浴室走出来,就看见谭宗明正坐在靠墙的老式书桌前,低头写什么。台灯在他发间洒落一圈光环。
宽厚的肩膀跟着手腕的移动轻轻摇晃,丝绸睡衣也随之流光闪动,勾勒出肌肉的轮廓。
沉稳可靠的男人全神贯注的样子,实在让人想当场推倒。
念头冒出来的瞬间赵启平已走上前去,隔着椅背圈住对方,手指已经探进了握笔的指缝。
钢笔掉落在台灯下,而谭宗明刚刚正在写的纸签,被相缠着压倒在桌上的身体推开,又被带起的气流吹走,飘忽着落向了远处。
感觉到对方又有想扭转局势的企图,赵启平俯身靠近他耳边:“乖乖的把一切交给我,不好吗…”

而同一个时候,别馆之中。
电吹风的声音很响。
季白坚定有力的手指拨乱了李川奇的头发,拂过他薄薄的耳廓,随即开始轻轻揉捏起那小小的耳垂。
李川奇感觉到对方贴住自己背后,遮在浴巾下面的部分开始嚣张起来。与此同时,吹在发际的热风停了。
他不由得笑了:“怎么了?要换我来帮你吹?”
话还没说完就被对方的双臂箍住了,拥抱紧得让人发痛。季白的呼吸埋在李川奇肩窝里:“根本不用,一会儿就干了。”
“怎么了?”
“下雪了。”
“我看见了。”
“这是我们一起看到的第一场雪。”忽然间,季白的声音里渗进了几分恼怒,“可恶啊…根本不够。一辈子…根本不够…”
听到这句话的瞬间,李川奇微笑起来,反手攀住对方还有些水汽的硬发,侧过头吻了上去:“那为什么还要浪费时间呢…”

还是同一时间,别馆隔壁。
凌远刚走出浴室就被李熏然压倒在床尾。
房间里没有开灯。
“你昨天不是怎么也不肯在床上吗?”潮湿的额发垂落下来,让凌远看起来有些纤细感,好像一碰就会融化似的。他努力维持着声音的平静。
李熏然口齿含糊:“月亮?”
“月亮?”凌远的声音里开始混合进颤抖的气息。
“昨天有月亮,会照到你…”指尖灼热而慌乱,诉说着沉默的焦躁。
“月亮…也不行吗?”
“不行,即使月亮也不行。”
凌远转过恍惚的视线。窗外果然没有了月影,漫天大雪被檐角的路灯照成金粉,飘撒得酣畅淋漓。

映雪的晨光里,赵启平看到昨夜谭宗明书写的那张纸笺,就飘落在沙发下面的地毯上。
他俯身拾起,底版是淡紫色的云岚纹样,字迹意外的工整谦逊:
峨眉山月半轮秋,影入平羌江水流。
夜发清溪向三峡,思君不见下渝州。
《峨眉山月歌》,李白初次离乡写下的绝句。
那是洒脱无碍的诗仙唯一的恋语,不着痕迹的恋语。
写给月亮的恋语。
——你在哪里?
——即使远隔万里,即使看不见你,也会找到你。
然后相拥着,度过最初的雪朝。

-tbc-
这首《峨眉山月歌》也会出现在曲和X黄志雄的《那个我再也见不到的人》里。
情话总是不着痕迹才动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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